


作者: 来源: 牡丹晚报 发表时间: 2026-04-23 13:32
□张红梅
“就这样上路?”老公的声音追了出来。
“咋,舍不得?”我以为向来爱开玩笑的老公在逗我,于是撂下一句话,骑上电动车就要走。
“切,想什么呢!我是怕路上杨柳絮把你包成粽子。”身后的老公紧跟了一句,顺手一把拽住车尾,“杨柳絮正满天飞呢,你打算去当吉祥物?快点戴上口罩,再把头盔前边的玻璃放下来护住眼睛,围巾也戴上。”
“那么麻烦干吗?”我与几个好友约好了下午小聚,久未见面,我恨不能马上见到她们,被老公啰里啰嗦地拦下,不免有些不耐烦。
“你这人,简直不识好人心。”老公虽然依旧挂着笑容,语气却明显冷了下来。
“好吧,就听你的。别伤了好人心,是不?”看着满院子雪片一样的飞絮,再听他这样说,我倒有些歉意,于是赶紧返回屋子围上围巾、戴好口罩,这才启程。
走在本村街上,那些飞絮倒还勉强可以应付。待出村上了省道,空中鹅毛大雪般飘飞的飞絮自不必说,单单盘旋在路面、集结成团的飞絮就十分恼人。有风的时候,它们跑在风的前面,忽左忽右、忽前忽后地抱团翻滚、肆意旋舞。一旦有轿车或者大货车风驰电掣般经过,车辆带起的风裹挟着这些飞絮,张牙舞爪地飞起又散开,全然没有冬日雪花的可爱模样。
漫天遍地的杨柳絮飞旋着,见缝插针般四处寻找落脚点。它们钻进衣领,闯入眼睛,探入鼻孔。纵使我听了老公的劝告,早已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,还是遭到了飞絮的侵扰。我一边打着喷嚏,一边抬手挠着脖子里的痒处,忽然眼睛一阵针扎似的刺痛,只好停下电车,摘下眼镜,掏出湿巾,轻轻揉搓被絮绒刺疼的眼睛。
唉,几十年以前,打麦场上扬场扬起的麦糠,也不过如此,这些恼人的杨柳絮!我重新把围巾围紧、口罩贴合面部,戴好眼镜、扣紧头盔,将头盔玻璃罩拉至最低,才重新拧动电车把手。
风又掀起一波絮浪,我压低身子冲进白色“迷雾”。家越来越远,可那声声唠叨,正和飞絮一同萦绕在耳畔,暖烘烘的,微微发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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